前世今生-因果輪迴

論三世因果的殊勝

這個時代,大家都明白:人類正受到毀滅的威脅,到處是恐怖與迫害。人類的自由呼吸,幾乎要被窒塞了!人間惡化到如此,到底為了什麼?依佛法說,這主要是人類喪失了人生的意義,否定了自己的價值;大家都在空虛的、幻滅的心情中生活。這不是腐化,便是惡化;不是沈醉在金粉的愛欲裏,便是瘋狂在虐殺的仇恨裏。物欲的貪愛,人情的嫉恨,把我們這個世界,帶向陰森森的死亡邊緣。 我說:「人類喪失了人生的意義,否定了自己的價值」,這話是什麼意思?這點,我想作一番簡單的解說。人類對於自己,有三種不同的看法,這就是一世論,二世論,三世論。現在,唯物主義的一世論,普遍的侵襲人心。人類大都著眼於物質界,以物質世界為唯一的真實。他們覺得:人生不過是這麼一回事。生,不過是父母和合而生,純為生理發育與交合的結果。死,只是生理組織的瓦解,從此等於沒有。人生在這個宇宙裏,不過如此;但認現在,否認生前,抹煞死後。一死就完結的人生觀,再也無從安身立命,陷入了極端空虛,無限的倀惘。人生碌碌,到底所為何事?為自己,自己不過如此;死了完了,有何意義?為家庭,為國家,為世界,到底與自己有何關係?這樣,惟有專為現在著想,一切為自己利益著想。越有知識,越是欺詐,越是好話說盡,壞事做盡。年長一輩的,走向頹喪、功利的私欲。想像豐富而生命力旺盛的年青一輩,受著誘惑而走向瘋狂;走向重全體而輕個人;求目的而不擇手段;苛刻殘酷的世界。死了完了,抹煞個人的真意義,那是一世論的,唯物主義者的人生觀。當前的世界,正是傳染著這種毒疫,弄得全世界都在瘋狂化。有些自以為是反唯物論的,反共產主義的,而不知自己的人生觀,與唯物論者一模一樣,都是死了完了的一世論。 說到二世論,那是多神教、一神教的一般看法。他們認為:死了以後,還有未來。照中國舊有的思想說:人死為鬼。有德有功的,升入神界;如作惡多端,或者子孫絕嗣,那就成為「游魂」了。但從宋明以來,非宗教的精神昂揚,知識界已十九變成庸俗的一世論。這種二世論,無論是不是迷信,在過去甚至現在,著實堅定了鼓舞了人類的內心,使人類充滿遠景的光明,忍受當前的困難,而終於克服他。對於人格的、道德的進展,更有過非常的貢獻!不過,神教的二世論,現在是一天天的沒落了!因為,二世論者,大抵相信有一獨立的個靈,從生前到死後,像從甲室而進入乙室那樣。這種離開肉體的,離開身心的個靈或自我,是不能為近代思想所接受的。如西方的一神教,只說從現在到未來——落地獄或生天國,而現有生命的來源,始終不能有完滿的說明。如說這是神的創造,依著神的意旨而來人間,這顯然與神的慈愛,完全矛盾。因為千千萬萬的人類,時刻不斷的在出生,而真能上天國的,究有多少?神如果是全知的,對於這種大量的走向地獄,不應該不知道!假使說:神給人以自由意志,神歡喜人類,依自由意志來服從神。然而人類充滿了愚痴,真是小孩一樣。使無知的小孩們,處在非常危險中,而歡喜能有一個兩個,衝出險境,這是怎樣的殘酷!神是歡喜這樣的嗎?共產黨驅使千千萬萬的青年,使他們以人海來對付火海。透過火海而回來的,被獎勵而誇耀為英雄,這也是慈愛嗎?如果有神,神明知千千萬萬人的落入苦境,而依舊不斷的創造出來;如不是神的痴狂,便是殘酷!神教徒的二世論,越來越不能為人類所信仰,內心陷於空虛,精神沒有寄託,這才落入唯物主義一世論的魔王境界。這便是近百年來世界文明沒落的重要因素! 三世論者,是印度宗教的特色,而佛教最為究竟。人類與一切眾生,是無限生命的延續:不是神造的,也不是突然而有的,也不是一死完事的。這如流水一樣,激起層層波浪;生與死,只是某一階段、某一活動的現起與消散。依據這種三世論的信念,便擺脫了神權的賞罰,而成為自作自受的人生觀,肯定了人生的真意義。我們在前生,思想與行為,如向於自利利人的、善良而非邪惡的,今生才能感到褔樂的善果。這樣,如今生而不再勉力向善,一死便會陷入黑暗的悲慘境遇。有了這三世因果的信念,想起從前,能夠安命,決不怨天尤人;為了未來,能夠奮發向上,決不懶惰放逸。安命而又能創命的人生觀,是三世因果論的唯一優點。還有,從無限延續去看,受苦與受樂,都是行善與作惡的結果。善行與惡行的因力,是有限的,所以受苦與受樂,並不永久如此,而只是生命歷程中的一個階段。任何悲慘的境遇,就是地獄,也不要失望,因為惡業力盡,地獄眾生是要脫苦的。反之,任何福樂的境遇,那怕是天國那樣,也不能自滿。因為善業力消盡,還有墮落的一天。所以,真正的三世論者,在一切境遇中,是充滿了希望,而又不斷的向上精進著。從自作自受而看到共作共受,每一家庭,每一國家,在歷史的延續中,也從來就符合這因果升沉的規律。 二世論的缺點,在三世論中完全消除了。所以,惟有大家來接受三世論的因果信念,成為堅定的、共同的信念,才能從庸俗的、唯物論的、一世論的禍害中解脫出來! 論三世因果的殊勝  印順法師著 Tags: 前生

不可思議!6個關於輪迴轉世的奇妙故事

你相信輪迴轉世嗎?來看看發生在世界各地的這6個故事,有些是胎記,有些是記憶與身體的症狀—— 1. 轉移的胎記 一名代號「K.H」的緬甸男孩,,自出生就有一個胎記,形狀和11個月前死去爺爺的胎記一模一樣。在這位男孩2歲時,沒有人教他,男童就會叫奶奶「Ma Tin Shwe」,這是只有爺爺才會叫的暱稱。而當初男孩的母親懷孕時,她夢到自己的父親託夢說:「我想再跟妳一起住。」 2. 出生即帶著槍傷 一名土耳其獵人因為槍枝走火,導致頭蓋骨被炸裂,當場死亡。就在6天後,當地醫院誕生一位畸形兒,他不但右側小耳畸形,且面頰凹陷。而根據統計分析,生出此種畸形兒的機率小於6千分之1。 3. 染血之書 印度Alluna Miana村的男童辛格(Taranjit Singh),從兩歲開始告訴父母,自己真正的名字是薩特南(Satnam Singh ),住在60公里外的另一個村莊,因為前世的父親騎機車載他時出了車禍,使得他年僅15歲就死了,死前最後的印象,只有自己的血把學校的課本都染紅了。家人調查後,發現真的有薩特南這個人,也找到那本被血染紅的書。 4. 被燒死的日本兵 瑪塔(Ma Win Tar)出生於1962年,她從小就和一般緬甸女孩相當不同,頭髮剪得很短,喜歡男孩子氣的打扮;除了不愛緬甸食物,飲食習慣還頗像日本人,而且常常亂打人巴掌。老一輩的人發現,瑪塔掌摑他人的習慣,和1945年撤退過來的日軍欺負緬甸人如出一轍;另外,瑪塔的手也有些問題,除了不正常的扭曲,還有一些彷彿被勒過的痕跡,原來當時緬甸人抓到撤退而來的落單日本兵時,會把他們的手綁起來後再燒死。 5. 哥哥的記憶 1979年,2歲的凱文(Kevin Christenson)因斷腿導致腫瘤擴散,不幸去世。幾年後,凱文的母親離婚並與他人再婚,生下派翠克(Patrick),儘管派翠克的腿部沒有疾病,但奇怪的是他走路永遠是一拐一拐,醫院也檢查不出原因。 派翠克4歲時,開始詢問關於他的「老房子」,他形容那是橙色與棕色的,但是他出生後一直住在同一棟房子裡,你猜怎麼著?原來住過橙色與棕色房子的是他未曾謀面、同母異父的哥哥凱文。 6. 貓咪情緣 麥康奈爾(John McConnell)在1992年死於心臟中彈的槍殺。5年後,他的女兒多琳(Doreen)生下兒子威廉(William),威廉一出生就有心臟方面的問題,被診斷出患有肺動脈瓣閉鎖,經手術後才好轉。 有一次威廉做錯事,多琳要打他,威廉卻突然義正嚴詞的表示:「女兒,從小到大我沒打過妳,所以妳也不可以打我!」多琳非常驚訝,這時威廉開始舉證自己前世是多琳父親的證據。在許多驗證與比對之後,威廉的確知道很多只有麥康奈爾才會知道的事,像是家裡的貓咪的名字雖然是波士頓(Boston),但麥康奈爾都叫牠老大(Boss)。 Tags: 輪迴轉世

佛法的因果論 ~文/BY 演培法師講述

佛法的因果論 演培法師講述 佛曆二五○八年十月二十一日講於新加坡南洋大學 李玉鑽記 前言 諸位先生!諸位同學!不久前,我曾來貴校和諸位談過一次佛法,題為「唯識學上的賴耶論」。今又承貴校新成立的佛學會邀請,很榮幸的得以再度來與諸位談論佛法,可說我們已經結下了深切法緣,這是本人最感欣喜的!諸位知道,佛法的內容,是很深廣的,往往使人有不知從何說起之感!不過,佛法雖極深廣,但若有人問我:全部佛法的中心課題講的什麼?那我將毫不遲疑的答覆諸位:整個佛法所講的不出「因果」兩字,因果是可貫通全部佛法的,由此可見釋尊對於因果是怎樣的重視了。 因果是佛法的中心課題,這可說是沒有疑問的,但一般佛教徒講因果,往往趨於世俗方面,致使一般不解佛法的人,一聽到佛教徒講因果,立刻就為佛教戴上一項迷信的帽子,以為談因說果,是迷信的勾當,殊不知這是錯誤的!我告訴諸位:佛教絕對不是迷信的宗教,更不會導人走上迷信的邪道,所以佛教所說的因果,不能當做一般人所說的迷信代名詞來看,而應視為科學的因果定律,絲毫不含有迷信成份的!迷信之所以為迷信,在於盲目的附和,在於莫明其妙的相信,或本身有了什麼特殊經驗的感覺,而誤信以為神或神力的支持,這才屬於迷信!佛法從來沒有這樣說過,亦從未教人盲目附和,而總是教人予以理智抉擇,然後才信,所以佛法雖講因果,而不流於迷信! 一 因果法則的肯定 人類文化的開展,一切知識的進步,都是由於推究因果而來。例如我們感到熱時,在內心中自然而然的就有一種如何獲得涼爽的要求,有了這種要求,進一步就要追究為何會熱?如何才能不熱?追究的結果,發現得到涼爽的方法,於是發明了電風扇及冷氣機等。察果知因,不但肯定了因果法則的存在,亦促進了人類知識的發達。根據這一事實來說,因果法則的觀念,不論在印度思想界,抑或在西洋學術界,沒有不存在的,因為不循因果法則立論,根本無所謂思想,亦無所謂學術的,所以因果法則的應用,不唯佛教如此,而是各宗教、各學術、各思想所一致論說的,佛教只是更為重視而已。 因果法則是觀念,是一普遍的觀念,原因存在的萬有事物,都有它們的因果關係,沒有因果關係的,根本就不存在,存在的必然是因果法。所以我常對人說,特別是對受過科學洗禮的知識份子說,你儘管可以什麼不信,你對什麼不妨都持懷疑態度,以待小心的求證,但不能不信因果法則,因為這是科學的定律,不容有所絲毫疑惑的。佛法肯定因果關係,常用「如影隨形,如聲斯響」來顯示。而且佛為我人所說的因果之理,至為精深玄妙,不是專就吉凶禍福以明因果的,如專著眼這方面以示因果,自易走上定命論的邪途,這是我們不可不知的。然世人多以一時的得失,疑因果無憑,不但是短視,簡直是愚痴,這種觀念,佛法認為萬萬要不得的。 因果法則的肯定,實因因果有其一定的規律,不能用任何外在的力量來改變它的,假定可以外在的力量來改變它,那因果的原理就失其根據。不得名為因果了。舉眾周知的算術為例:以三乘三得九,這是一定的程式,任何人沒有辦法可以推翻的,設若有人欲從外面插入一股力量,假三乘三所得的數字,改變為八或十,那就喪失數學的公式,而不得名為數理。因果的原理與數學的原理,完全是相同的,如承認數理不可變,即得承認因果不可變。再以現代科學的事實為例:如對某一物體加以摩擦,就會產生電熱,這是必然的道理,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參差,假定有所參差的話,那就不得成為定律。因果之理是這樣的明白淺鮮,我們還能對因果有所懷疑嗎? 二 世間一般因果論 前面說過,因果之理,是非常深奧玄妙的,儘管有很多宗教學說,談論因果問題,但不能將它應用到人生道理的解釋,是以不能正確的顯示因果的深義,而流於錯誤的一途,這所以因果之理為什麼能成為佛教的一大特色。原本在佛陀未出世前,印度就有很多學派,大談他們的因果之道,不用說,他們各各都以為自己所講的因果是最正確的,而且互相指責對方的非是。但我大聖佛陀出世以後,以其高度的正覺智慧,透視一般世學所談的因果,始發現他們所說的,並不完全合乎因果的法則,我佛慈悲,乃不得不予以嚴正的批判,並且不遺餘力的痛予破斥!現在略為分別如下:先從因中有果無果論說起。 1、有果與無果說 講到因果,必然論到能所,因為因是能生,果是所生,於中有著相屬的關係。不是彼此毫無聯繫的。果從因生,這是大家共許的,沒有什麼諍論。不過在此有個問題,須要加以討論的,就是所生的果,還是能生因中,本來就具有存在的?抑是因中本來無果,而後眾緣和合才生起的?關於這個論題,佛陀住世時代,印度思想界中,有著兩大派別的對立,就是因中有果論者與因中無果論者,而且雙方諍論得非常激烈,誰也不承認對方的論點,總以為自己是對的。但以佛陀的觀點來批判,雙方都錯誤了,在理論上皆不得成立。現在先將雙方的論點加以說明,然後再本佛法的立場,指出他們的錯誤不通。 因中有果論者,在印度是以數論學派為代表。這一派的思想,在古代的印度,是有相當地位的。其哲學理論,亦有他的嚴密體系,這不是我們現在所要說的,姑且不論。數論所以主張因中有果,是他從世間果法觀察得來的結論。「如說菜子中有油,油是果,菜子是因。如因中沒有果,菜子中為什麼會出油?假使無油可以出油,石頭中沒有油,為什麼不出油?可見因中是有果的」。這是他最有力的根據。再以穀芽及麥芽來說,在這現實世間,不但大家知道,那是從穀種及麥種出生的,而且大家都這樣的立論,認為那穀麥種子,是彼穀麥的芽因,絕對沒有那個,說以其餘的東西,為彼穀麥的芽因。不但如此,在這現實世間,每個欲想得到穀麥果實的人,唯有執取那穀麥的種子,為彼穀麥的生因,絕對不會妄取其他的東西為因的。還有要想得到穀麥的果實,不是心裏想想就可得到了的,必須還要在彼種上做一番工夫,諸如播種施肥耘草等,但這亦唯在彼種上如此加工,決不會在其他方面白花工夫的。到了時節成熟,生起穀麥果實,亦唯從彼種生,沒有那個可說從餘諸法所生的。從上種種推論看來,可見彼果在其因中,早就已經存在,假定不是這樣的話,那就「應立一切是一切因,為求一果應取一切,應於一切加工營構,應從一切一切果生」。可是事實不是這樣,所以彼數論學者,堅定的主張因中具有果性,而成因中有果的一大學派。這派所說的理論,似乎相當有力的,但若仔細的分析,不免發現他的過失,略為批判如下。 首先我們必須要仔細問問數論學者的,就是你們所說的因果:是以什麼為因相?又以什麼為果相?因果兩相是同還是不同?假定你說因果是同而無異相,那就沒有因果二種的決定,亦即是沒有因果的差別,既無因果二者的差別,你說因中具有果性,是絕對不合道理的!假定你說因果不同而有異相,那我得再問你:你所說的因中果性,是已生相還是未生相?如說是已生相,果體既然已經生起,現在復又從因所生,這個怎麼合乎道理?如說是未生相,是即表示果還沒有從因中生起,果法生尚未生,而說果法已有,試問這個道理,怎麼說得過去?從上種種推徵,可以明白知道:因中並不老早具有果性,然要有因待緣果方得生,所以因中有果說,是決不能成立的! 再說,假定你們一定妄執因中具有果性的話,那就犯有無窮的過失。這話怎講?因為你說果已先有,不過是在這個時候生起而已。但是問題就在這裏:謂於這時生起果法,就在這個同一時候,更應生起其餘果法,如是這麼一來,現在這個時候生起果法,當來那個時候復生果法,豈不是一因一時而有可生無窮無量無數果法的過失?你承不承認有這樣的事實?如不承認,怎麼可說因中有果?設若仍執因緣和合中,已有果體的存在,則在果法尚未生起之時,應有果法可為我人所見,然事實上,任何人所不能見到這個果體的。如泥中的瓶,既不是眼見耳聞所得到的,亦不是意識比量所推論到的,果體實不可得,怎麼可說因中有果?所以因中有果的妄計,是絕對不能成立的。 因中無果論者,在印度是以勝論學派為代表。這一派的思想,在古代的印度,與數論派同享盛譽的。其哲學理論,是以五、六或十句義的範疇為原理,機械的說明萬有。至其假定有一實在極微,尤為他的思想最大特色。勝論所以主張因中無果,是因發現因中有果的理論不通,才轉而認為因中原來是無果的,且亦是從世俗經驗所得來的結論。勝論學者以為:因中雖還沒有果,但從以前的經驗,知道他是生果之因。如過去見過從炭生火,現在一見到炭,就知炭是火因,沒有炭也就沒有炭火。他們又說:如穀麥可以生芽,這話是不錯的,但不能說穀麥中已有芽,不但有的穀麥不可生芽,就是可以生芽的穀麥,也還需要其他的泥土、水份、人工、日光等的各項條件,假使因中已有果,那就應該隨時可以生果,何必還要等待其他條件?既要等待其他條件,可見因中是無果的。他們本著這樣的立場,堅定的宣說因中無果。在勝論派以為這是最合乎正理的,殊不知與因中有果論者,同樣犯有很多的錯誤。即以世俗的經驗而論,如說過去見過是這樣的,那我現在就要問你:過去是因中無果不是?請你先給予我一個肯定的答覆!老實說,誰也不能肯定的證明過去是因中無果的,過去的尚且不能決定,卻要拿來證明現在的,豈不是毫無意義?本來,因緣和合生果,是大家共認的,現在既說因緣中沒有果,就不可說從因緣和合生果,如一個瞎子見不到東西,眾多瞎子和合起來,豈不是同樣的不能見?所以因中無果,而說因緣和合生果,這是沒有道理的。 進而須要再加破斥的:假定因中真的沒有果的話,是就不應有果的生起,因為因中無果,是即表示因果之間,沒有絲毫的關係,既然沒有任何關係,當然就可無因而忽有果。龍樹大士在十二門中說:因中先無果而有果生,那就應有第二頭或第三手。這話怎說?如四大中,既不可說有一頭,亦不可說有二頭,但在四大結合的時候,既可生起一頭,在理亦應生起二頭。假定沒有二頭,所以不生二頭,原來亦無一頭,亦應不生一頭。反過來說:沒有二頭所以就不生二,沒有一頭而可生一,那在道理上,亦應沒有二頭而可生二,沒有一頭應不生一。但事實上不是這樣的,因為現實世間,誰都知道,因果有著它們必然關係,所以因中無果而能生果,這是不合道理的。 勝論學者對上破斥予以挽救說:你們沒有弄清事實,就這樣隨便的批評,怎麼可以?要知四大只是一頭的因緣,所以唯能生起一頭,它並不是二頭的因緣,當然不能生起二頭。二者有著是因緣非因緣的關係,怎麼可以相提並論?針對這個挽救,再予以破斥說:如泥因中,沒有二頭三手的果法,所以不生二頭三手,可是泥中亦無瓶盆瓦缽的果法,在理亦不應生起瓶盆瓦缽,因為這些都是因中所沒有的。且既因中先無有果,那你這個因,當然就無關於所生果法,是則吾人要求瓶盆瓦缽的果法,就不必於泥團中去求,然事實上這是不可能的,亦即是說,要求瓶盆瓦缽的果法,唯有於泥中去求,所以妄計因中先無果而有果生,不論從那方面說,都是不應道理的。 因中有果論與因中無果論,是敵體相反的兩大不同類型的思想,他們彼此之間,就常互相攻擊對方,你說我的不能成立,我說你的有諸過失,其實這兩派的思想,都各有他們的缺點,都不能圓滿的說明深奧玄妙的因果關係。我們站在佛法立場,「現在破斥他們,以因中有果論者的思想,難破因中無果論者;以因中無果論者的思想,難破因中有果論者,揭出他們的矛盾、衝突、不成立」。本來這樣是就可以的了。不過為使我人正確的透視他們的理論非是,所以佛及菩薩在經論中,又舉出種種理由顯示其錯誤!他們最大的弱點,就是以為因果有實自性,所以不落於因中有果的深坑,就陷入因中無果的泥沼,無以自拔。佛法難破他們,使解因緣生法,其性本空,不可執實。 2、神造的一因說 宇宙萬有一切諸法,既各有其因果關係,我們還得進一步的加以追究,就是黃豆可以生芽,是世間共知共認的,當然沒有誰可否認,但最初的黃豆是怎樣來的?亦即由果推因,其第一因是什麼?自然成為人們追究的論題。人類運用其思想,不斷的尋求第一因:有的找不到萬有諸法的原因何在,於是產生一種錯誤的思想,以為諸法無因而自然如此的,這就是佛法所常說到的無因論者。不用說,這一思想,完全是不合因果律的。有因才有果,怎麼可說無因有果?所以佛陀對這無因論的思想,曾不客氣的予以批判。所幸這一思想,在世間學者中,並不怎麼多,因此我們現在不去談它。 另有一分宗教學者,從萬有諸法的現象去觀察,認為存在的一切,無疑是屬於果法,果是從因生的,有因才會有果,這是因果的定律,決不會無因而有。於是他們就去推論,看看什麼是諸法因?經再三尋思,深深的覺得:這也不是萬有諸法的因,那也不是萬有諸法的因,但也不能無因有果,因而他們就想像到,在萬有諸法的背後,必然有個大力者操縱其間,宇宙萬有的一切一切,都是這大力者之所創造的,而這亦即諸法的第一因,或者說為根本因。宇宙的最初,是梵的本身,現實存在的一切,是梵的自己發展,是以梵為動力因、質料因而成立的。當知這就是印度婆羅門教的「梵天創造說」。不過這不是印度婆羅門教的獨有思想,凡是一神教者都這樣主張的。 以佛法的觀點來說,萬有諸法各有其因,這是確實沒有錯的,但第一因或根本因,則非佛法所能承認。並不是有這個因,我們故意否定它,而是實在沒有的,叫我們如何說有?以萬能的梵天說,不論用什麼方法,都不能證明它有,怎麼可說由它創造人生宇宙?不客氣的說,人格的創造神,不是不能創造人類,相反的,倒是人類創造了人格神。如說:「人像神,不是神造人,而是人類自己,照著自己的樣子,理想化、完善化,而想像完成的」。所以一般神教者,說神照著自己的樣子造人,而以其為人類的創造者,這實在是倒果為因的說法。太虛大師說:「先有神,後有宇宙一切物,而一切物由神所創造主宰;這在佛法中論明真實性時,必須首先否認」。 神造萬物的思想,在東西方宗教中,都流行存在的,印度人所信奉的,是梵天或自在天,認為世間萬有諸法,都是由這有力的大神之所創造的。現在歐美人所信奉的耶教、天主教,亞洲中部一般人民所信奉的回教,都承認有個萬能的上帝,而這萬能的上帝,不但創造一切事物,就是吾人的苦樂等,亦是由它之所安排主宰的。依照神教者的意見,卻造一切的萬能之神,雖可為萬物之因,但它本身並不從因生,因它在萬物未有之前,老早是就存在了的,而且是無始無終,無所不在,無所不知,無所不能。各個神教者所信奉的一神,大體都是作這樣的看法。所以佛在經中破斥梵天或大自在天的理由,亦可拿來破斥現在人所信仰的上帝。茲據十二門論,略破如下: 神教者認為萬物是大自在天造的,眾生當然亦由大自在天之所創造,可是這在理論上是講不通的,為什麼?要知凡是所生的,一定似於能生的,如母豬所生的小豬,其形態一定還是個豬的樣子,假定眾生是由大自在天之所生的,那就應該所有一切眾生,都和大自在天是一樣的,因為他們都是大自在天所生之子。可是事實上,一切眾生形色種類,有著千差萬別的不同,沒有一個似於大自在天的,怎麼可說為大自在天之所創造?所以神造眾生說,不但其他的方面講不通,就是形色差別的各類眾生,也沒有辦法加以說明,可見神造說,是多麼靠不住!如以佛法來說,差別不同眾生,各自隨業受報,乃有如是種類,是就不會有上所說性相相違的過失! 從現實世間看,父母對於兒女,沒有不愛護的,總是想方設法的,給與兒女的快樂,假定眾生是大自在天之所創造的,不論從那方面說,大自在天應該愛護自己的子女,時時給與他們的快樂,不要讓他們受諸痛苦,即或有時受到痛苦的襲擊,只要供養大自在天而有所請求,就可滅苦得到快樂。然而事實並不如此,在這世間我們所見到的:供萇自在天的與諸不供養自在天的,同樣是常常受諸痛苦的,不唯如此,彼諸不供養自在天的,我們還時見到他們受諸快樂。由此可以得到一個結論:就是世間各個眾生所受的苦樂果報,是由各自所造的苦樂因緣所感的,並不是什麼大自在天或其他的大力者之所造作的,所以神造萬物說,無有是處。 其次,萬物若真是自在天之所創造的,那在最初造的時候,就應已經定型,如所造的羊應永遠是羊,而所造的人亦應永遠是人,然而不然,楞嚴經說:『人死為羊,羊死為人』,一切眾生,都是隨業受報,有種種的演化,所以證知萬物不是大自在天之所創造的。佛法說的隨業受報,就是表示自己的行為,完全要由自己來負責,自己造了怎樣的業因,將來必受怎樣的果報,因果報應是絲毫不爽的。假定眾生的生命,是由大自在天之所創造的,那我們眾生就可不負任何善惡行為的責任,好固是自在天的事,不好亦是自在天的事,自己樂得無所事事!但事實上,我們見到每個人的作為,是各有其罪福好醜的,亦即自己要負全部責任的,所以非自在天作。 接著我們所要論究的:假定宇宙萬有一切諸法,果真是大自在天之所創造的,是則他究住在什麼地方而造萬有諸法?且這所住的地方,是自在天自己所造的?還是其他的大力者所造的?假定是自在天自己所造的,那他又是住在什麼地方造這住處的?設是住在其餘的地方造的,而這其餘的地方,又是那個創造起來的?這樣不斷的追究下去,就犯了佛法所常說的無窮之過!如果是其他的大力者所創造,不但顯示了你這萬能的自在者,不夠資格叫做萬能的自在者,亦復顯示了在這世間有了兩個自在者,有了兩個自在者,那你就不得稱為獨立無二,不唯如此,以天無二日,國無二王的原理來說,有了兩個自在者,就不免發生鬥爭,事實不然,是故世間萬物非自在作! 根據上面的種種論說,我們可以得到一結論:神教者所說無所不知,無所不能的大神,根本是無稽產物,在這現實世界,絕對不存在的。因此,神教者說:「信主耶穌就得救」,更是不負責任的一派胡言。所以神教者要我們怎樣服事神,體貼神的意思來做人,完全是迷妄的行為,沒有絲毫道德價值的。當知我們前途的苦樂,決定於我們行業的善惡,不是以上帝的意志為意志,就能得到什麼利益,或者上升到天國去。如佛在長含三明經中開示說:「奉事日月水火,唱言扶接我去生梵天者,無有是處」。所以人在世間,不自己去努力,而將一切遭遇,歸於神的意旨,以為只要向神祈禱,或者向神祭祀許願,就可達到目的,佛法是絕對否定的,亦為事實之不可能的。 佛法徹底否認有個決定人類命運以及創造一切的神,因為唯有實際證明沒有這麼一個東西,才能顯示宇宙事事物物的因果性。佛法是宗教,但不同於一般宗教的,就是所有一切的宗教,不論是東方的,或者是西方的,都相信宇宙之間有個萬能的主宰者,儘管他們叫做上帝、真宰、梵天或大自在天,容或有所不同,而認為它是一全知全能的創造主,彼此之間並沒有什麼不同。可是佛法卻不承認有這麼一個創造主宰的神,因為這是畢竟不可得的。這是佛法與其他宗教,最不相同的一點,而佛教超勝於其他一切宗教,其原因也就在此。神教者不知神是人所創造出來的,見到佛教不相信有神(創造神),以為這是佛教的最大缺憾,這真是我佛所說的可憐愍者,顛倒之至了 3、定命論的宿因說 佛法不承認有萬能的創造神,而說一切決定於因果法則,如過去造了什麼因,現在就感受什麼果,這是因果的定律,不容有所置疑的。一般不了解佛法的人,聽到佛法這樣講因果,就以為佛教與宿命論或定命論,是同一思想流類,不用說,這是誤解的。佛法雖主有如是因必有如是果,但與定命論者說法,是有著很大不同的。定命論者,認為現寶生命的一切,都是過去決定安排好了的,無論是好或壞是苦或樂,我們只有這樣生存下去,現在決沒有什麼力量,可以改變或補救。這種定命論的觀念,不但支配中國人的思想甚深,就是印度以及西洋各國,都有很多人受著這個思想的影響,安於現實而不自振作! 定命論者對於一切完全是命定的說法,在列子一書中的力命篇裏,有著極為露骨的表示,如說:「可以生而生,天福也,可以死而死,天福也;可以生而不生,天罰也,可以死而不死,天罰也…… 然則生生死死,非物非我,告命也。智之無可奈何」。將諸生死禍福,一切歸於命運,認為完全是命中註定的,沒有一點辦法可以改變。如有人這樣的形容說:「假定孩子是註定該活的,你就把他擲在石頭上,他還是能活;假如他註定該活三個月,那一到他討完債的時候,你再也留他不住」。諸位想想看,這個理論能夠成立嗎?在二十世紀的今天,我們能夠接受命運說嗎?不說理智的佛教,不會承認這種說法,就是稍有頭腦的人,亦不會相信此說有它的真實性。 佛法對於宿命論的批評,就是他們完全忽略現生行為活動的價值。現實生命的果報體,是由過去的業力之所招感,這是佛法所承認的,當然沒有說錯,但佛法的不同於宿命論,就是一方面承認過去的業感,而另方面又重視現生行為活動的價值。因為人生所遭遇到的種種,「不但不全是過去業所規定的,更多是由於眾生共業所限制,自己現業所造成。從引業所感的果報說,如生為人類,此生即沒有徹底變革的可能。由於共業及現生業而如此的,即大有改進的餘地。不善的,當從善業的精進中變革他;善的當使他增長,使他進展為更完善的。佛法重業感而不落於定命論,重視現生的進修,特別是自己的努力,即由於此」。怎可因為佛說業感,就可妄說佛法是定命論?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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