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三世因果的殊勝 ~文/BY 印順法師著

論三世因果的殊勝
印順法師著
這個時代,大家都明白:人類正受到毀滅的威脅,到處是恐怖與迫害。人類的自由呼吸,幾乎要被窒塞了!人間惡化到如此,到底為了什麼?依佛法說,這主要是人類喪失了人生的意義,否定了自己的價值;大家都在空虛的、幻滅的心情中生活。這不是腐化,便是惡化;不是沈醉在金粉的愛欲裏,便是瘋狂在虐殺的仇恨裏。物欲的貪愛,人情的嫉恨,把我們這個世界,帶向陰森森的死亡邊緣。
我說:「人類喪失了人生的意義,否定了自己的價值」,這話是什麼意思?這點,我想作一番簡單的解說。人類對於自己,有三種不同的看法,這就是一世論,二世論,三世論。現在,唯物主義的一世論,普遍的侵襲人心。人類大都著眼於物質界,以物質世界為唯一的真實。他們覺得:人生不過是這麼一回事。生,不過是父母和合而生,純為生理發育與交合的結果。死,只是生理組織的瓦解,從此等於沒有。人生在這個宇宙裏,不過如此;但認現在,否認生前,抹煞死後。一死就完結的人生觀,再也無從安身立命,陷入了極端空虛,無限的倀惘。人生碌碌,到底所為何事?為自己,自己不過如此;死了完了,有何意義?為家庭,為國家,為世界,到底與自己有何關係?這樣,惟有專為現在著想,一切為自己利益著想。越有知識,越是欺詐,越是好話說盡,壞事做盡。年長一輩的,走向頹喪、功利的私欲。想像豐富而生命力旺盛的年青一輩,受著誘惑而走向瘋狂;走向重全體而輕個人;求目的而不擇手段;苛刻殘酷的世界。死了完了,抹煞個人的真意義,那是一世論的,唯物主義者的人生觀。當前的世界,正是傳染著這種毒疫,弄得全世界都在瘋狂化。有些自以為是反唯物論的,反共產主義的,而不知自己的人生觀,與唯物論者一模一樣,都是死了完了的一世論。
說到二世論,那是多神教、一神教的一般看法。他們認為:死了以後,還有未來。照中國舊有的思想說:人死為鬼。有德有功的,升入神界;如作惡多端,或者子孫絕嗣,那就成為「游魂」了。但從宋明以來,非宗教的精神昂揚,知識界已十九變成庸俗的一世論。這種二世論,無論是不是迷信,在過去甚至現在,著實堅定了鼓舞了人類的內心,使人類充滿遠景的光明,忍受當前的困難,而終於克服他。對於人格的、道德的進展,更有過非常的貢獻!不過,神教的二世論,現在是一天天的沒落了!因為,二世論者,大抵相信有一獨立的個靈,從生前到死後,像從甲室而進入乙室那樣。這種離開肉體的,離開身心的個靈或自我,是不能為近代思想所接受的。如西方的一神教,只說從現在到未來——落地獄或生天國,而現有生命的來源,始終不能有完滿的說明。如說這是神的創造,依著神的意旨而來人間,這顯然與神的慈愛,完全矛盾。因為千千萬萬的人類,時刻不斷的在出生,而真能上天國的,究有多少?神如果是全知的,對於這種大量的走向地獄,不應該不知道!假使說:神給人以自由意志,神歡喜人類,依自由意志來服從神。然而人類充滿了愚痴,真是小孩一樣。使無知的小孩們,處在非常危險中,而歡喜能有一個兩個,衝出險境,這是怎樣的殘酷!神是歡喜這樣的嗎?共產黨驅使千千萬萬的青年,使他們以人海來對付火海。透過火海而回來的,被獎勵而誇耀為英雄,這也是慈愛嗎?如果有神,神明知千千萬萬人的落入苦境,而依舊不斷的創造出來;如不是神的痴狂,便是殘酷!神教徒的二世論,越來越不能為人類所信仰,內心陷於空虛,精神沒有寄託,這才落入唯物主義一世論的魔王境界。這便是近百年來世界文明沒落的重要因素!
三世論者,是印度宗教的特色,而佛教最為究竟。人類與一切眾生,是無限生命的延續:不是神造的,也不是突然而有的,也不是一死完事的。這如流水一樣,激起層層波浪;生與死,只是某一階段、某一活動的現起與消散。依據這種三世論的信念,便擺脫了神權的賞罰,而成為自作自受的人生觀,肯定了人生的真意義。我們在前生,思想與行為,如向於自利利人的、善良而非邪惡的,今生才能感到褔樂的善果。這樣,如今生而不再勉力向善,一死便會陷入黑暗的悲慘境遇。有了這三世因果的信念,想起從前,能夠安命,決不怨天尤人;為了未來,能夠奮發向上,決不懶惰放逸。安命而又能創命的人生觀,是三世因果論的唯一優點。還有,從無限延續去看,受苦與受樂,都是行善與作惡的結果。善行與惡行的因力,是有限的,所以受苦與受樂,並不永久如此,而只是生命歷程中的一個階段。任何悲慘的境遇,就是地獄,也不要失望,因為惡業力盡,地獄眾生是要脫苦的。反之,任何福樂的境遇,那怕是天國那樣,也不能自滿。因為善業力消盡,還有墮落的一天。所以,真正的三世論者,在一切境遇中,是充滿了希望,而又不斷的向上精進著。從自作自受而看到共作共受,每一家庭,每一國家,在歷史的延續中,也從來就符合這因果升沉的規律。
二世論的缺點,在三世論中完全消除了。所以,惟有大家來接受三世論的因果信念,成為堅定的、共同的信念,才能從庸俗的、唯物論的、一世論的禍害中解脫出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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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《金剛經》到《無量壽經》~文/BY 黃念祖居士 主講

從《金剛經》到《無量壽經》
黃念祖居士 主講
姜善和居士 錄音整理
前 言
《從金剛經到無量壽經》原為黃老居士生前於北京居士林所講,原講共為七講,惜當年第二講錄音丟失,故至今海內外只保留有六講磁帶,通過整理現編輯成此書。
為便於閱讀通順,同時依據「依義不依語」的原則,編緝時於個別口語及無關義理之言外話,均做了適當刪節,於語法上也做了調整補充。如果僅依錄音而實錄文字,讀者會發現所云諸語不知源於何處。幸好於整理中發現黃老所講,主要參考《彌陀要解》及其個人所寫《大經解》等著書,此發現為整理文字帶來了很大方便,也避免了許多錯誤的發生。但因整理者水平有限,肯定於個別處有所紕漏,還希大家予以指正。
第一講
作為佛學漫談,我這次來可不是來說法的,更不能說是來向大家開示的,只是向大家彙報一下自己看經、實修方面的一些體會而已。既是漫談,那我們從今天開始談什麼呢?就從《金剛經》談到《無量壽經》吧。大家也許覺得這兩部經很不相同,怎麼能聯繫到一塊講呢?所以,這裏有三個因緣,先跟大家彙報一下:
第一個因緣:正果法師一直在這個道場講《金剛經》,現在正果法師生病了,委託我來代替他,所以這裏有個接續的意思,因此還是先從《金剛經》談起。大家都知道本人寫了一部《無量壽經》的註解本,而且三月份的時候我就準備來向大家談這個,後來就廣濟寺增信班的需要,我就到那邊去講《無量壽經》及淨土法門了。當然我們這裏接續正果法師的《金剛經》還是要談到《無量壽經》以及《阿彌陀經》的。也就因此從「般若」談到「淨土」。此為第一個因緣。
第二個因緣:咱們居士林一恢復以後,開始印經,所印所念的那個經本,是本人所印,供養居士林的。而居士林所印的第一部經就正是這《金剛經》。秦譯、唐譯的兩種版本,老居士們都得到了。接著所印的就是三種版本的《阿彌陀經》,應王居士所提議,我寫了一篇序,其中就說明瞭這兩部經先後印是很有意義的,這也說明瞭我們修行人所要走的修行途徑——「以般若為導,以淨土為歸。」
我們修行拿什麼來做導引呢?也就是說我們要有一個導航、一個方向、一個指南針,這要靠什麼呢?靠的就是這「般若」——《金剛經》之類。但是我們要走到哪去呀?總要有個歸宿吧!以什麼為歸呢?就是以淨土為歸!
我寫的這篇序題就是「以般若為導,以淨土為歸」。其中,這個「歸」字有幾種解釋:
一是「歸宿」。總在外頭跑要有個宿處回歸呀!不然住在哪呢?這是「歸」的第一重含義。二是「究竟終極」之義。如何能究竟、圓滿呢?要究竟、圓滿就要以淨土為歸,彙歸大海。一切水都要流到大海才成,淨土就是我們所要歸的那個海!
「般若為導,淨土為歸」。我們為什麼要「以般若為導」呢?因為我們修菩薩道都要修「六度」。從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,這是前五度,第六度就是「般若」。我們要修「六度」,就必須知道:前五度如盲,唯有「般若」才是有目。對此,《金剛經》中有此證明。所以,正如有人批評人時常說的:「你是盲修瞎練」。因為他沒有目標,可不就是盲修嗎!如果沒有「般若」,行五度也如盲,那就免不了被批評為「盲修」了!「以般若為導」如有眼目。一個人要行路,沒有眼睛不辨方向怎麼能行?佛經上也說:「入佛寶藏,智慧為目」。到了寶藏裏頭,你要拿寶,你得先能用眼睛看見寶才成。什麼是你的眼呢?智慧就是你的眼睛!不然,即使進了佛的寶藏,你看不見,不知拿什麼,你若有「般若」,才知道拿什麼。那又用什麼去拿呢?「信為手」。信心就是手。用「信心」去拿!所以,「信為道源功德母」。就是「以般若為導」呀!
反過來說,咱們許多在迷中的人,就如同「大富盲兒」一樣。擁有財富但卻瞎了眼睛的孩子。「日坐寶中,為寶所傷」。天天坐在寶藏裏頭,珊瑚樹、水晶瓶、大金元寶……可偏就讓珊瑚樹紮破了臉;讓水晶瓶碰破了腦袋;讓金元寶拌摔了跤……整天在那兒受傷。所以「般若」的重要性就在於它為目,為目才能為導,其中的重要性就在於此。
什麼是「淨土為歸」呢?最高的經——《華嚴經》,八十卷中的最後,講的就是「普賢菩薩十大願王導歸極樂」。這是再現成再好不過的證明瞭!整個佛法的宗旨就在這。所以,佛開始就講《華嚴經》,一開口告訴眾生的就是這個,也就是把佛的全部所得都給了眾生了。最後導歸到哪?歸的就是「極樂世界」。普賢菩薩是「華嚴」的長子,是第一位的大菩薩,十大願王導歸極樂。所以,以淨土為歸就是「華嚴」的宗旨!也就是普賢菩薩所給我們示範帶頭的——以淨土為歸。為什麼我們今天從《金剛經》談到《無量壽經》?這就是第二個因緣。
第三個因緣:就是我自己本人的因緣。有許多老同修總問我:「你是因為什麼而學佛的?」這就要讓我首先感激《金剛經》了,是《金剛經》救了我!不然我已經是「叛徒」了。我這「叛徒」又轉變為「信徒」,就是由於《金剛經》的緣故。
我小時候常跟著家長到廣濟寺來,可以說寺院裏沒有一處角落我沒有走到的。在我十一歲的時候,那是臘月初八的夜裏頭,晚上念「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」,那天的道場非常莊嚴,從大殿繞著念,一直念到第二天淩晨。當年這地方有條甬道,一直通到天王殿,人就從這到天王殿來回地繞著念佛號。當時鉗錘也好,鐘鼓聲也好,念的也好。夜裏了,我母親她們都走了,我還不肯走,還跟著大家繞,後來到了十二點多,才把我叫走……這些都是往事,所以小時侯是佛教家庭,一開始的印象很深。那麼,為什麼又成為了「叛徒」呢?慢慢的,由於知識增加了一些,於是我就覺得不是僅僅參加參加道場、拜拜佛、念念佛就可以了,於是就想看看這些佛教徒到底是什麼樣的思想和行動。結果發現許多有名的法師、大居士,他們的名利心還是不淡,在人我是非上還是有很多分別,還是有時嗔恨,有時貪,貪、嗔、癡心都不淡,總還有一些計較分別,佛教圈內還是有勾心鬥角的現象出現。由於看到有名的在家、出家人的這許多情況,於是便產生了一個錯誤結論,我以為:「這些人修行幾十年,看來修行是不管事的,要真管事怎麼還是這樣呢?」正好當時看過蔡元培先生的一篇題為《以美育代宗教》的文章,所以就更以為這些人這麼拜、這麼念,實際上根本沒起作用。
直到我上大學三年級考試完了的之後,書也不想再看,也不願出去玩,於是把母親的佛書拿了兩本來看,一本是《靈魂論》,另一本就是帶註解的《金剛經》。這本《金剛經》看過後,不知有多少次地,一次又一次地,從身而心,從頂到踵,如同甘露灌頂一樣,一陣一陣的清涼,一陣一陣的清涼……一切世間的事情都不能比的。我這才一下子明白了《金剛經》的道理,恍然而大悟:不是佛法不靈啊!是這些修行人辜負了佛法!
通過重新認識佛法,也就從中看到了一部《金剛經》的宗旨: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,到這時我才思想轉變了,也不再是「叛徒」了!同時,自己也有一個體會:這「無住生心」可不是一般主觀願望所能達到的。如果想要「無住生心」,一旦「生心」了,你也就「有住」了,也就不是「無住」;一旦「無住」你就不能「生心」……
那時,第一遍看《金剛經》的時候,我剛二十歲,當時還有一個體會:看來這念佛法門很巧妙呀!你念佛的時候就容易達到「無住生心」。所以,就我個人而言,也就是從《金剛經》才到了《阿彌陀經》,也就是到了淨土念佛法門。也就是從《金剛經》才體會到了淨土法門的道理。這個道理的體會是第一次的開蒙,是開蒙的第一課。那麼,經過這麼多年的學習,就深化得多了。下面我要談的就是深化後的一些體會、感想。這是第三個因緣。
通過對許多大德的論著、遺教的學習,多少年後回顧起來,當年我思想上的這一轉還是正確的!當然,當年的體會、感想還畢竟很幼稚、很膚淺。其實,基本上說,一部佛法的道理也就是如此一回事!
關於「無住生心」的重要性,我們可以從禪宗六祖慧能大師的因緣事蹟中看得很清楚!六祖是一個大字不識的勞動者,很孝順!自己用砍柴擔水掙錢來養活母親。他之所以信佛就是因為聽了半部的《金剛經》,也就是聽了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這一句話。當時,六祖給小旅店裏頭送水來正欲出門,一個店客在念經,他就聽,當他聽到此人念到「無住生心」的時候,心中豁然,於是便問:「你這經是從哪來的?」客人告訴說是從五祖黃梅處聽來的,於是六祖便要去黃梅。從廣東(嶺南)去黃梅路還不是太遠。六祖就是聽了這一句「無住生心」便去了黃梅的。
一個不識字的,也從來沒聽到過佛法的人,就聽了半部的《金剛經》,一句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,就是這樣一個基礎水平,可是大家都知道他後來見到五祖時的對答的這宗公案,我也常提起這個公案,因為這則公案實在太有意思了。不老去提,咱們總是體會得不親切。
我們看,六祖當時就是這麼個水平,既沒有多少年的修持,也還是一個字都不識的勞動者。等他見了五祖,五祖一看他就說:「你這茖獠,你也來學佛呀!」「茖獠」當時是罵南方少數民族的話,好比「南蠻子」之類的歧視的話。言外之義:你一個不開化的野蠻人,你也來學佛呀!
梅山五祖弘忍是禪宗祖師,所以說起話來都帶有禪機機鋒在內的。六祖當時就回答了:「人即有南北,佛性即無南北。」人是可分南北的,但佛性即不分呀!人人都有佛性,這個佛性難道還分南北嗎?你看看這是什麼水平!這麼一問一答,六祖便顯出了真水平。五祖就說了:「這個根基還是很利的,你到操場上去勞動吧」。六祖後來又回答過一句話,這話就更利害了:「阿那自家日生智慧。為甚再做何物?」他自稱自己是「阿那」,阿那每天都生出智慧來,除了我每天生智慧外,我不知道你還要讓我幹什麼?能說出這樣的話該是什麼人啊!僅僅聽了半部《金剛經》,僅僅聽了「應無所住,而生其心」這一句話……所以,《金剛經》的殊勝功德,我們一定要深刻體會,道理就在這!五祖講:「這個根基太利,快去快去!」後來六祖做了個偈子,對於這個偈子,當時很多人都誤會了,其實在修證上他已經超過了神秀。這就說明有許多人不相信頓法,這是很可惜、很遺憾的!你能不相信頓法嗎!這是中國歷史上的事實,你不能不信呀!神秀能講多少部的經論,那《楞嚴經》在皇宮中第一次講,就是神秀給武則天講的。神秀是五祖弟子五百人中的善知識,是首座,所以五祖一宣說:「你們誰來做個偈子,我就傳衣缽給他。」聽了這話,五百人中沒有一個敢做的。因為他們都以為,當然非神秀莫屬了,眾望所歸嘛!我們就不必再做了。由此可見,當時神秀是有這麼高的威望了。
雖然神秀最後做了個偈子,但他還是沒有得到衣缽,倒是讓一個勞動者,一個南方來的,還沒銻頭出家呢,只是寺院裏一個幹苦活的人給得了去……後來眾弟子追衣缽,對此很多人都誤會了,認為佛教徒怎麼還搶衣缽?不應該呀!其實不然,佛教徒水平不是低到這個程度,咱們可不要低估了、錯解了!我要在此給五祖的眾弟子們平反!他們之所以追缽,是因為這些佛教徒就是想不通呀!怎麼一個在家人把衣缽拿去了?想想看,連戒都沒有受,連和尚也不是,他竟成了六代祖師了。現在能有這事?!所以大家想不通呀!他們追慧能不是為了爭名奪利,這一點大家一定要認識清楚!
那麼,慧能他雖然超過了神秀,但畢竟還沒有「見性」。五祖所以夜裏才又把他找來,又給他開示,於是便講到這《金剛經》,講到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。所以,「無住生心」是一部《金剛經》的宗旨。現在香港出了一本《金剛經》的註解,其中對「無住生心」這句話,一句也沒發揮而加以再說明,這是很遺憾的事!
在那個時候,六祖是第二遍聽《金剛經》,他沒有別的基礎,也沒有見過別的經典,他就是因為《金剛經》最後才大徹大悟的。大徹大悟之下他感歎:「一切萬法不離自性。」就是這麼一個文盲,他給我們以啟示,告訴大家不要總以為「我不識字」就學不了佛,其實大家怕什麼?學佛開不開悟,不是考狀元。大家要知道沒有什麼可怕的,你的佛性一點不減,一點沒減啊!
「何期自性本自清淨!」我哪里想得到呀!這個「自性」本來就是清淨的!「何其」是哪里想得到的意思。
「何期自性本不生滅!」這個「自性」本來就是無生無滅的!
「何期自性本來具足!」這個「自性」本來就是具足的,一切都是具足的,沒有任何欠少,一點都不缺呀!
「何期自性本無動搖!」咱們這個妄心有動搖,但哪里想得到,這個「自性」卻從來不增不減而沒有動搖過呢!
「何期自性能生萬法!」這就真正認識了「自性」,一切萬物皆由「自性」變現出來的!
五祖也對六祖說了:「不識本心,學法無益。」你不認識你自己的本心(自性),你再怎麼學法也沒有用處!當然,不是說一點用處也沒有,畢竟還是種了「福」,但是,對於解決你個人的生死根本,就必須要開智慧,明心見性!你如果總愚昧,這就達不到了,所以也就學法無益了。
「若識本心,見自本性!」倒過來說,你如果能識得本心,見自本性,怎麼樣呢?那你就是「大丈夫、天人師、世尊……佛」了。所以,這是頓法,正所謂「迷即眾生,悟即佛」。五祖沒有全說,言下之義:你是這樣的大丈夫、天人師,我就把衣缽傳給你。所以,這部《金剛經》的殊勝,也就在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這句話上,道理也有於此!
關於「般若」的重要性,在此有必要重申,也就是上面所講過的「如聾如盲」。多少人能有目呢?《金剛經》有言:「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,如人入暗,則無所見。」心裏有所住,你雖然行布施,但行的卻是什麼呢?就像一個人進了黑屋子似的,什麼也看不見。所以,你即便是行布施,如果沒有「般若」,等於進了黑屋子一樣,什麼也看不見!
又如《金剛經》所言:「若菩薩,心不住於法而行布施。」能無所住而行布施,就才真是「生其心」了。你如果真「無住生心」又怎麼樣呢?那就是「如人有目」了。「般若」就是目呀!有「般若」才有眼睛。所以,我們大家都要好好地在「眼睛」上用功夫!現在大家都是願意「練腿」,想跑本來是好事,但是先別光「練腿」呀!你跑得再快,如果眼睛看不清楚,是要摔交的。所以「眼睛」太重要了,若人不住於法而行布施,那就是如人有目,日光明照!在日光明照之下,見種種色,也就是「無住生心」。
「般若」的重要,從經文中也可以看到。正如經文所說:「若是無量百千億劫以身布施,」早晨我以多少身多少身布施;中午我以多少身多少身布施;晚上還是這麼布施……這麼布施了百千億劫,而且還是拿生命來布施,一般人根本是做不到的!這福報大不大呢?這要看跟什麼比了,如經所說:「若復有人聞此經典,信心不逆其福勝彼。」如若有個人聽了《金剛經》能相信,心不矛盾,信心不逆,那他所得的福超過了這個百千億劫以來能拿生命布施的人。
所以,《金剛經》的功德、般若的功德、不住相的功德……你拿這個去行一切功德,就如行人而有目,見種種色。你不如此,做不到這一點,那就「入暗無所見」了。總之,《金剛經》的功德就在於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。能夠達到這個境界的是什麼人呢?根據蕅益大師的《破空論》所講,這是「地上菩薩」的境界。他說:「羅漢能夠無住,不能生心」。所以只見到了「我空」,真正沒有「我相」了,但他證的是「有餘涅槃」,他證了「真諦」,就入了「大般涅槃」了,也就生不起莊嚴國土利樂有情的心了。所以他雖是「無住」了,但不能「生心」呀!所以,釋迦牟尼佛呵斥這些聲聞乘的菩薩為「嬌芽敗種」。其實,他們已經入聖人流了,但就是因他們發不起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心。所有些事度的菩薩,他雖也發了大乘心,比如:拿些腦髓來施捨,拿種種修忍辱……這些事度的菩薩他雖是發起了這個大乘心,但是他不能「無住」,而是「有所住」。那麼只有到了「地前」的「三賢」才成。(幾十個聖位,『十信』之上有『十住』;『十住』之上有『十行』;『十行』之上有『十回向』;『十回向』之上才是『十地』。)「地前三賢」是什麼情況呢?「十住」、「十行」、「十回向」,他們只能有時候是「無住」,在「無住」的時候就不能「生心」;而有時倒是「生心」了,但又不能「無住」。相交換的,一段時間「無住」,一段時間「生心」。只有是登了地,破了「無明」的菩薩,才真能做到:生心時即無住,無住時即生心。
《金剛經》的殊勝,前面我們通過蕅益大師的《破空論》瞭解了:雖是如此殊勝,但要知道這不是凡夫的境界;也不是羅漢的境界;也不是事度菩薩的境界;也不是三賢菩薩的境界,而是登地菩薩的境界!雖然我們如此讚歎《金剛經》,大家是不是認為高不可攀呢?
剛才不是說過嗎,在我二十歲的時候就體會到,當你這麼單單純純地、老老實實地念這一句「南無阿彌陀佛」的時候,一句又一句,一句又一句……這時你心裏沒有想別的,所以,念佛的人應當萬緣放下,什麼功名富貴,什麼考級,什麼家庭糾紛……這一切都應當放下,你萬緣放下了,不就是「無所住」了嗎!於是「南無阿彌陀佛、南無阿彌陀佛……」這一念聲聲不已,相續不斷,這不就是「而生其心」了嗎!你的妄心畢竟還沒有斷滅,所以佛經告訴我們:以凡夫的生滅心要入諸法實相,唯有以念佛是最容易的。佛開八萬四千法門,沒有一個法門是不好的。但以我們這種生滅的妄心,就此水平要入諸法實相,那就只能是以持名或持咒才成,因為這種方法是最容易的!所以,蕅益大師說這個念佛之法是「即事持達理持」,也就是說:你就這樣去事念,相信有阿彌陀佛,相信有極樂世界,這就是事持。不想別的,就這麼念、就這樣持名號,再從這個事持便可達到理持,也就變成了實相念佛。蕅益大師這樣的大德,他為什麼有這樣大的功德?就是因為這一句的佛號,而暗合道妙的。你雖然不懂得《金剛經》,但是在你念的時候,不知不覺中你就合乎了「無住生心」這個無上的道妙,也可說是妙道了!
蕅益大師說過:「行人信願持名,全攝佛功德成自功德。」一個人能夠信願持名,便完全可以把佛的功德全攝成自己的功德,這種方法是最直接的。所以,我們能從《金剛經》談淨土宗的《阿彌陀經》(即同《無量壽經》),就是全攝自己的功德!我們雖然知道了《金剛經》有如此的殊勝,但還要知道這並非是我們的境界所能達到的!那我們應該怎麼辦呢?這個淨土法門所解決的就是這個問題。下面就我們所念過的《阿彌陀經》的最後一段,結合蕅益大師的《彌陀要解》,來向大家做一彙報。
剛才所說:從《金剛經》談到《阿彌陀經》,其實《阿彌陀經》就是小本的《無量壽經》,所以也就是從《金剛經》談到《無量壽經》。《阿彌陀經》的最後部分有這樣一句:「如我今者,稱讚諸佛不可思議功德」十方的佛都在讚歎這部經,這也就是佛在讚歎一切諸佛。「彼諸佛等亦稱讚我不可思議功德,」這說明十方的佛都在勸大家一定要信這部經。同時也在稱讚釋迦牟尼佛不可思議的功德。「而作是言,」十方的佛都是這麼說的。說什麼呢?「釋迦牟尼佛能為甚難希有之事,」釋迦牟尼佛能夠做到非常難得、非常稀有、非常了不起的事情。「能於娑婆國土,五濁惡世,劫濁、見濁、煩惱濁、眾生濁、命濁中,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」能夠在娑婆國土,這個娑婆世界五濁惡世,「五濁惡世」是什麼呢?劫濁、見濁、煩惱濁、眾生濁、命濁。就是在這樣一個惡世中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在這個世界上示現成佛。「為諸眾生,說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。」為這個世界的眾生說一切世間人都太難相信的法。大家在讚歎釋迦牟尼佛!大家為什麼做這樣的讚歎呢?蕅益大師就把這個原因告訴我們清楚了,下面就拿蕅益大師的《彌陀要解》中的話來供養給大家聽。
蕅益大師的這個《要解》是九天中寫出來的,完全是三昧境界!完全是從「大光明藏」中自然流出的文句!所以近代大德印光大師,咱們現在推崇他為淨土宗第十三代祖師,印光大師就曾讚歎:「所有的註解之中,唯有蕅益大師的這本註解最好!而且這一本註解,即使是釋迦牟尼佛自己來寫,也不能超過!」這話只有印光大師才敢說,正是他說這話,我們對於他,被稱為現代中國三大高僧而深信不疑!確實是和虛雲老、諦閑老並列。印老,過去我個人總覺得印老「弱」一點,當然這也是我的妄見。現在才覺得不是,可以並列的!
蕅益大師這些話說得太好了:「諸佛功德智慧雖皆平等,而施化則有難易;淨土成菩提易,濁世難;為淨土眾生說法易,為濁世眾生難;為濁世眾生說漸法猶易,說頓法難;為濁世眾生說餘頓法猶易,說淨土橫超頓法尤難;為濁世眾生說淨土橫超頓修頓證妙觀,已自不易;說此無籍劬勞修證,但持名號,徑登不退,奇特勝妙,超出思意,第一方便,更為難中之難。故十方諸佛,無不推我釋迦,偏為勇猛也。」--《彌陀要解》。雖然佛所施的教化是有難有易的,實際上佛之功德是沒有不同的。但是大家要知道,一結合到具體情況,就可以比較了。
我給大家舉個例子:一本藥方書,裏面的藥方沒有一個不是好的,都能夠治好病的,收集起來都是經驗的總結。你不能說某一個藥方好,除非你有科學試驗的證實,隨便說是不成的。雖然都是好的,都是經驗的總結,但是具體到某一個病人來說,那就可以說:你用這個藥方最對,而用別的藥方對於你是不對症的。就如人參是好的,但你患感冒發高燒,你吃人參這樣就會死的,所以這是一樣的道理,不能說藥好就什麼病都能治。那個砒霜能治病,一結合到具體的病這個有比較了。
回過頭來,結合咱們這個具體的修行實際,就我們這個時代的眾生,便可以說,稱讚淨土法門最得當!施化有難有易。為什麼稱讚釋迦牟尼呢?是因為他給這個五濁惡世的眾生說出了這樣殊勝的法。給五惡眾生說一般的法容易,說些漸法也已經就很難了,但是相比之下還是比較容易的。而他還要給眾生說頓法,告訴大家不需要「三大阿僧祗劫」就可成佛。這話信起來可就太不容易了!《大乘起信論》就是講「三大阿僧祗劫」才可成佛,這個還是漸法。但是眾生信起來已經不容易了!所以相比之下,還是比較容易的。在這個五逆、十惡都有的世間,一個人於臨終能十念,便能往生極樂世界,生了極樂世界,你就等著成佛,這是頓法!禪宗當下開悟就成佛,這也是頓法。這個不容易說呀!難呀!難有人信呀!佛說「三大阿僧祗劫最後才能成佛」,他(泛指有些人)以為說得對,他還能慢慢修去,所以他能接受。而佛說到「當下就成佛」,那他就不能接受了,佛給咱們這個五濁惡世的眾生說其他的頓法,比如禪宗、密宗、天臺……這些個還容易接受,而說淨土法門,這種橫超的法,就不容易說、不容易信了!佛給眾生說一般的淨土法門中的法,比如念法有四種念法:觀想念佛、觀像念佛、實相念佛、持名念佛。要說前三種大家信起來還比較容易,可是你要是給他單說是「持名」,「說此無籍劬勞修證」,告訴大家:不需要怎樣閉關、不需要多少多少的修證,「但持名號」就成了,只要去念,你就「徑登不退轉」,直接達到「阿鞞跋致」了。三不退:位不退、行不退、念不退。不退轉直到成佛。「奇特勝妙」,出奇、特殊、殊勝、微妙的。「超出思議」,不是眾生的思想、言論所能達到的。「是第一方便」,是方便中的第一方便。「更為難中之難」,這是難中之難。所以十方諸佛都稱讚釋迦牟尼佛「甚難稀有」,能做這樣的事情,給這個娑婆世界、五濁惡世的眾生,說這樣的殊勝之法,真是「難中之難」!「無不推我釋迦,偏為勇猛也。」所以,沒有一位佛不推崇我釋迦牟尼能做這樣的殊勝的事情,真是太勇猛了!
下面《彌陀要解》解釋」五濁惡世」--劫濁、見濁、煩惱濁、眾生濁、命濁。「劫濁者,濁法聚會之時。劫濁中,非帶業橫出之行,必不能度。」「劫濁」是個總的名詞,就是這些濁法都聚彙了。見也濁了、煩惱也濁了、眾生也濁了、命也濁了,這些濁都聚彙了,這樣一個時代就叫做劫濁。那麼在這樣一個一切濁法聚集的時代,你一定會被這個時代所逼、所限制,為苦所逼,有種種的苦來逼迫你,你必然要受到時代環境的限制。現在就是這樣一個時代,所以大家都會有這種感覺的!誰都是「不如意事常有八九」,「可與人言無二三」,苦在心裏頭了。所以在這種時候,劫濁誰都不例外,要不是帶業往生,這種「橫出」的修行方法必不能度,這是肯定的!
結合這個時代,這個「藥方」也就出來了。佛法都是好的,沒有不好的,你要是跑到藥師琉璃佛世界,或是跑到其他別的什麼國土,那可不一定能實現呀!但是淨土法門不然,《要解》這就絕對肯定了,這個淨土法門最殊勝!否則「必不能度」。沒有這個法絕對不能得度!而且這個法殊勝就在於可以帶業「橫出」。現在有人在國外反對「帶業往生」的說法,還寫了許多著作。這還是一個修學密教的人,也可以說是我的一個師兄弟。但是他背叛了我的師父,密宗修行最要緊的就是「尊師」,可他卻背叛了師父,這就沒什麼可說的了。這麼樣的一個人,他忽然寫了些文章,而且還辦有他的雜誌,大肆反對「帶業往生」。有些人也寫文章跟他辯論,但這些人說:「帶業往生是指帶善業往生」。其實這麼說也不對。所謂「帶業」指的就是帶惡業。業深罪重不容易消,所以佛大慈大悲,讓你罪業不消的情況下也可以往生。這也才是佛的大願,也才是淨土宗的根本!殊勝就殊勝在這!可是就是有人反對,我們看這就是劫濁時代的特點呀!
「見濁者,五利使邪見增盛。謂身見、見取、戒取,及諸邪見。昏昧汨沒,故名為濁。見濁中,非不假方便之行,必不能度。」--《彌陀要解》。什麼是「見濁」呢?「見濁」就是「身見、邊見、見取見、戒取見、邪見」這五種見惑,又稱為「五利使」。因為它非常之迅速、靈利,所以它比誰動得都快。所謂「見」,就是你的觀點、看法。對於一件事,你是怎麼看的、你是如何看待問題的,這都屬於「見」。每個人有每個人的「見」,但這個「見」是「五利使」,也就是見惑的前五種。
第一個就是」身見」。也就是說我們常把一個本來由「五蘊」假合而成的血肉之身當作真實的自己了,貪愛這個身體,想種種辦法來營養它、保護它。特別是女同志,「身見」更重些!她總覺得我這個身很美,留戀它、裝飾它……有很多修練的人,比如練氣功或是練這練那的人,又是想通大周天吧,又是想通經通脈吧……而且產生了奇異功能使得這個身體有了些變化,便以為如之何了,這些人都屬於「身見」。這也是「見惑」裏的第一惑。「惑」就是惑亂,就是迷惑。「濁」是混濁,都是貶義詞。 [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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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大人覺經十講~文/BY 星雲法師講

佛說八大人覺經
後漢安息國沙門安世高 譯
為佛弟子,常於晝夜,至心誦念,八大人覺:

第一:覺悟世間無常,國土危脆;四大苦空,五陰無我;生滅變異,虛偽無主;心是惡源,形為罪藪;如是觀察,漸離生死。

第二:覺知多欲為苦。生死疲勞,從貪欲起;少欲無為,身心自在。

第三:覺知心無厭足,惟得多求,增長罪惡;菩薩不爾,常念知足,安貧守道,惟慧是業。

第四:覺知懈怠墮落,常行精進,破煩惱惡,摧伏四魔,出陰界獄。

第五:覺悟愚癡生死。菩薩常念,廣學多聞,增長智慧,成就辯才,教化一切,悉以大樂。

第六:覺知貧苦多怨,橫結惡緣,菩薩布施,等念怨親,不念舊惡,不憎惡人。

第七:覺悟五欲過患。雖為俗人,不染世樂;常念三衣,瓦缽法器;志願出家,守道清白。梵行高遠,慈悲一切。

第八:覺知生死熾燃,苦惱無量;發大乘心,普濟一切。願代眾生,受無量苦;令諸眾生,畢竟大樂。

如此八事,乃是諸佛菩薩大人之所覺悟。精進行道,慈悲修慧,乘法身船,至涅槃岸;復還生死,度脫眾生。以前八事,開導一切,令諸眾生,覺生死苦,捨離五欲,修心聖道。若佛弟子,誦此八事,於念念中,滅無量罪;進趣菩提,速登正覺;永斷生死,常住快樂。

第一講 八大人覺經的概述
我很歡喜把這一本佛教入世應用的聖經——《佛說八大人覺經》,介紹給諸位大眾。
在講說本經之前,我先對本經做一個概述。
我想用十次講話的時間,講完此經,本經名八大人覺,每一覺悟,作為我一次講話的課題,正宗分有八大人覺,就要講八次。本經的經題、譯者、序分,我在概述裏講,作為第一講,經文最後的流通分是總結,也作為一講,前後加起來共十講,聽以我就將此次演講的題目定為《佛說八大人覺經十講》。
佛說本經的因緣
一件事情,總有它的因緣,佛陀為什麼要講說本經?自然也有一段因緣。
佛陀住在祇園精舍的時候,有一天在法會中,天眼第一的阿那律尊者,請問佛陀道:
「佛陀!在六和敬的僧團中,忘記自私,忘記小我,這是我們應該做到的;對眾生要絕對慈悲,絕對仁愛,這也是我們知道的,但是,佛陀!在家學道的信徒很多,出家而接近社會做弘法利生的弟子也很多,關於他們如何求得覺悟,進入涅槃,懇求佛陀指導開示!」
佛陀慈祥的微笑著,很歡喜的回答道:
「阿那律!你所說的是實在的話,你所問的是學大人(菩薩)的問題,我為你說八大人覺,可於晝夜,至心誦念,……」
這就是佛陀講說本經的因緣。
經文的組織
一切經典開始都有「如是我聞」等的六成就,唯有本經沒有,因為本經不是佛陀一會所說,乃是片斷的緣故,所以經前序分沒有「如是我聞」,經後流通分沒有「信受奉行」。
本經經文的組織,雖然和其他的經不一樣,但本經仍是有首有尾,條目分明,學者極易把握經文的本意。
內容與價值
在佛教裏,很多大德都認為本經是最適合在家信眾受持的經典,常聽人喊「人生佛教」、「在家佛教」的口號,究竟如何建立人生佛教?如何才是在家佛教?一定要提出聖言量來作為依據,在我想,本經就是建立人生佛教、修學在家佛教的一本最好的寶典!
佛教,雖然是分在家的與出家的,但在家的信徒在比例上是占多數;佛教,又分入世的與出世的,但其精神仍然是著重入世;佛教,又再分現實人生的與來世受生的,但重點也仍是在現實人生。經云:「佛法在世間,不離世間覺;離世求菩提,猶如覓兔角。」太虛大師也說:「仰止唯佛陀,完成在人格;人成即佛成,是名真現實。」在佛教裏,人生佛教與在家佛教,是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。
因此,這本入世應用的人生寶典——《佛說八大人覺經》,雖然經文只有短短的數百字,但其價值是非常重要!
所以,我們可以明白指出:
本經的內容,像航海的指南針,指示人生的前程!
本經的內容,像午夜的鐘聲,驚醒人生的迷夢!
本經是認識迷途回歸覺路的聖經!
本經是在家弟子改善生活的聖經!
經題的解釋
佛說八大人覺經
教主本師釋迦牟尼佛,本為印度迦毗羅衛國的王子,因要了脫生死,救度眾生,於十九歲時,毅然捨棄人間不實的王子虛榮,出家學道;三十一歲時,終於在菩提樹下成就無上正覺,說法度生四十九年;八十歲時,於娑羅雙樹下進入涅槃。一切佛經經題均有「佛說」二字,即一切佛經均為本師釋迦牟尼佛所說,此經當然也不例外。
在講說此經經題的時候,我們先要對「大人」這個名詞有所瞭解,因為這裏所講的大人,不是「大人」、「小人」的大人,也不是指做大官的,或是經營大買賣的才叫做大人。本經不是告訴人升官發財的方法,本經所講的大人,是指辦了生脫死及廣度眾生大事業的人,亦即「菩薩」之意。
菩薩,是菩提薩埵的簡稱,翻譯成我國的文字,是「覺有情」,或「大道心眾生」的意思。我們一說到菩薩,有人就會想起供在寺院大雄寶殿中央的觀世音菩薩、地藏菩薩等。不錯,觀世音、地藏都是菩薩,但這裏所講的菩薩大人,指的是進入佛門已經發心學道的菩薩。
你們或許要問:人,怎麼可以稱做菩薩?其實,菩薩不是畫像,不是光供在三寶殿裏給人供養禮拜的,菩薩是象徵著活潑潑的人生,有無限的熱情,有無量的悲願,能夠自利利他的才是真正的活菩薩。
世間上只要多一個人發「上求佛道,下化眾生」的菩提心,就多一個菩薩。菩薩分很多的階位,有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回向、十地、等覺、妙覺等五十二階位菩薩。觀世音、地藏、文殊、普賢固然是菩薩,是十地以上的妙覺菩薩。但若是發心辦了生死、度眾生大事業的人,也可稱做菩薩,不過,這只能稱做初發心的菩薩,或是才有信的菩薩。
此經有「八」條修行成佛的方法,是辦了生死、度眾生的「大」事業的「人」所應該「覺」悟的「經」典,所以叫做《八大人覺經》。
說起菩薩的覺悟,這就要講到佛教的心要。佛教,就是要使眾生覺悟之教。佛陀為一大事因緣降誕於世,無非要令眾生入佛知見,無非要開導眾生覺悟之路。覺是迷的反面,眾生流浪生死,輪迴六道,迷失了自己本來面目,所以曰迷;現在若能知道輪迴是苦,生死可畏,覺悟到要照此經八條大人修學的法門去實踐,此謂之覺。
把佛陀說的這八條欲令眾生覺悟的道理集合起來,名曰「經」。經就是徑的意思,徑就是路的意思,照著佛陀指示的路徑去走,就能達到了脫生死、自在安樂的境界。凡是道理之所以能被稱做經:在上要契合歷萬劫而不磨滅的真理,在下要契合千萬變化的眾生根機。本經是佛講說的,而且也是發心的眾生所能修學的,所以經名為《佛說八大人覺經》。
譯人的考證
後漢安息國沙門安世高譯
佛所說的一切經典,本是印度的梵文,把梵文譯為漢文,一定要有譯者,翻譯本經的譯者,就是後漢沙門安世高法師。
後漢是朝代名,就是我國光武中興的後漢;安息國即是現在的波斯;沙門通指學道的人,華言「勤息」,意即「勤修戒定慧,息滅貪瞋癡」之謂。後漢是指安世高出生的時間,安息國是指安世高出生的地方,沙門是指安世高的身分,安世高就是翻譯本經的譯者。
法師安世高,亦名安清,本為安息國的王子,繼位以後,終日勞煩的政治生活,使他極不自由,同時更感到富貴榮華的不實,於是讓王位給他的叔叔,他就披著袈裟,出家學道。法師生有語言天才,通曉三十餘國的語言,尤其精通漢文,博覽群經,而且能聽懂鳥獸的語言,一生神異的事跡很多。在漢桓帝的時候,他從安息國來到洛陽,翻譯的經典共有一百餘部,今日所流傳的大概只有三十多部。法師所譯的經論,義理明晰,文字允正,辭而不華,質而不野,在我國初期翻譯經論的歷史上,安世高法師被譽為諸師之冠,可見他在翻譯史上的地位。
序文的宣講
為佛弟子,常於晝夜,至心誦念,八大人覺:
東晉時的道安法師把每部佛經都分作三分,就是所謂序分、正宗分、流通分。序分如頭,正宗分如身,流通分如腳。道安法師這樣分判,大家都稱讚說:「彌天高判,今古同遵。」可見這分判的高明。
本經,不是一會所講的,但本經也有序分、正宗分、流通分,仍和其他經典一樣完整。 [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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